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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说四毛嫖女人的一个故事
  喜宝讲的很精彩,我却很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,我一直认为四毛是个聪明人,既然晓得打人男子是廖姓女人丈夫的弟弟,就不可能上门去要钱。
  
  你又不是不晓得,四毛路来花钱是鸡屙尿,喜宝解释。溆浦有句话“只见鸡喝水不见鸡屙尿”,这话用在很多地方都适宜,在花钱上,意思是只进不出。但我亲眼见过四毛花钱,才不是喜宝说的那么小气,大方得很呢。
  讲说四毛嫖女人的一个故事
  四毛的妻子因不明原因的发热,皮肤出现不痒的皮疹,间或关节肿胀疼痛。我说可能是胶原病。四毛说既晓得病名就应该晓得医治,他要我给他妻子用药。
  
  我说胶原病却是一个总称,它包括系统性红斑狼疮、系统性硬化症、多发性肌炎和皮肌炎、结节性多动脉炎、混合性结缔组织病,肉芽肿等。具体还是去常德第一人民医院做个确诊。
  
  四毛认为我熟悉医院操作程序,便要我带他妻子去做检查以免多跑冤枉路。
  
  我的确熟悉程序,到了医院,我叫四毛去排队挂号,并告诉他挂什么科室,然后我去导诊台买门诊病历。等我填好了门诊病历,四毛也已拿到了挂号单和就诊卡。
  
  胶原病检查有抗核抗体的免疫学检查和免疫病理检验。接下来我们只等结果。
  
  我曾送过无数病人,到这时病人或者陪同的家属就会问我:“你是先回去呢还是等我们一路回?”我知道说这话的意思:你的任务己经完成,不需要你了。我自然说:“回家!”然后走了。
  讲说四毛嫖女人的一个故事
  四毛没有这么问,而是看看手机上的时间,然后问我:“峻象,是先去吃中饭还是先找个小姐轻松一下?”
  
  当然对于找小姐我从来只图嘴快活,不会付诸行动。在这里我的理由是不如留着那钱打牙祭。
  
  “你为我的事来的,自然是我请客。”
  
  我说那不如多加一个菜。
  
  四毛说:“那就去酒店。”
  
  我说:“到附近找个饭馆算了。”
  
  四毛的妻子要我听四毛的就去酒店。她说四毛来时就说了:“今天要满足你上歌舞厅,玩保龄球,打桌球,桑拿浴,按摩……”
  
  我从来不去这些场所消费,但到底被四毛拉去,高档消费了一回。四毛并不小气。
  
  喜宝说,难道说四毛那天鬼摸脑壳?我也疑惑四毛那天怎么就糊涂了?真的鬼摸脑壳?
  
  后来我遇到四毛,终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。
  
  那时我已经不行医了,在七弟承包的工地上做杂工。工友们劳动是很辛苦,但生活却是不差,每餐少不了都是些五花肉,肥肉,香肠、腊肠、熏肉、粉蒸肉等。工友们认为干他们这行工作:“有早饭吃,不一定吃到夜饭。有吃尽量吃,莫亏了自己。”这话不假,搞建筑的容易出意外事故致人死亡。偏偏我有高血压,饮食宜清淡“少盐多醋,少荤多素”。七弟就叫我自己去菜市买些白菜萝卜之类的素菜。
  
  我心中早盘算好了买什么菜的,就直接去蔬菜摊,正选菜时,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以为是我挡住了人的去路,就偏偏身子继续挑选。等我拿了菜叫老板过秤,一旁站着的人忽然叫:“真的是峻象啊。”
  
  我扭脸看,是四毛。他笑着说:“看背影我认定是你,但那顶安全帽,那身劳动服欺骗了我。”
  
  我问他我的服装怎么欺骗他了?四毛说因为我只偏偏身,还以为拍错了人呢。
  
  我告诉他我如今在工地上干活。他一连摇着头说:“你那么高的血压,别去工地了,危险!”
  
  我说:“我就是存了这个私心,最好是死在工地上,到时赔一笔钱,妻子儿女就能勉强生活了。”
  
  “哧,生命又不是盐换来的。我看你就别去工地了。对于你不行医,很多人都认为不方便了。这样,你依然看病,指名点药,然后让病人去药房买药。我给你做宣传,让你赚点钱去糊生活。”
  
  我说不行我说我现在没有处方权。四毛说:“什么鸡巴毛的处方权,我们就认你的白条子!”
  
  当时同四毛在一起的还有几老乡,这些人我行医时常找我看病。这时显得有些冷淡,其中一个人问四毛回不回去。四毛说:“你们先走吧,我同峻象说会儿话。”
  
  那几个人走了,四毛就又劝说我别去工地。还问我吃中饭了没有。得知我还没吃,拉着我就走:“我请你去酒店。”
  
  我看四毛是真心请我吃饭,也就不再推辞,只是不同意去酒店,去到菜市场门口的一个小饭馆里。
  
  吃饭的时候,四毛问我落魄后有没有人瞧不起。这是自然。四毛叹一口气说现在的人就这么现实。他说他自从得罪了那个村支书――廖姓女人的丈夫:“支书村里的老乡再不理我。”
  
  看他说起,我想起了那个疑惑,便问起来。四毛毫不隐瞒说:“那女人没毛,是个白虎,我竟信了她的话。”
  
  我想知道那女人说了什么。四毛说也没说什么,那女人认为她弟弟既然答应了结算,便是知道她和四毛的关系,也如同知道她和她前任支书的关系一样,屁也不敢放一个。但她似乎忘记了四毛是蚁民的身份。她弟弟在咂车时就对四毛是这么叫嚣的:“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外来户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他说的放肆,当然不是说四毛要钱,而是指四毛嫖他嫂子。
  
  “你现在还网到她的吗?”我问。这是溆浦土话,网到的意思是和奸。
  
  “白虎真的网不得。”四毛笑了。
  
  我笑四毛迷信。说女人不长阴毛其原因或是女性体内雄激素水平较低,或是阴部毛囊中接受雄激素的受体对雄激素不敏感或存在其他缺陷,也有的是完全没有这类受体。阴毛稀少或缺如医学上称少毛症,这类女人多,一百个里就有二三个。从医学角度说少毛症女子的内分泌、月经周期、性特征发育、性功能及生育力都是正常的,因此少毛症是生理性的,不必为迷信左右。
  
  “不是吧。那支书网到她支书倒霉,自从我傍上她也一直背时。”
  
  “哈哈,你错了。”我说:“支书倒霉倒在一个贪字上。而你呢,则是被女人灌了迷魂汤药,失去了判断力,这与女人长没长毛没关系……”
  
  四毛正经话说不上几句,当听到我说女人没阴毛与迷信无关,属于疾病,立刻就来了劲火。当时他正咀嚼着鸡翅,为了不影响到说话质量,居然停了咀嚼,将没嚼碎的鸡翅硬生生吞下。我看见他的喉节在吞咽中上下滑动,眼泪也随即流了出来,我叫他别急,莫噎着。他没说话,用右手拍着胸口,左手去拿矿泉水。水到手后,右手停了拍打,揭开水盖。这矿泉水瓶盖内是有提示的,或者再来一瓶或者谢谢惠顾。四毛看到的提示是再来一瓶,于是他先朝老板喊了声:“再来一瓶!”然后喝水。慢慢将水咽下,抹一抹胸口说:“那姓廖的女人后来找过我,还想同我开房。当时我想到她的动作,心痒痒的,但最终还是被她的白虎控制了我的冲动。”
  
  我说:“怎么?你还收心?”
  
  四毛笑了,说:“收心?除非头对神龛脚对门。”在溆浦人死后停在堂屋里是头对着神龛脚对着大门。
  
  我说:“你哪,还神经。别到时落得象顺文那种结局,别人看笑话不说,罪还有得你受的。”
  
  茸溪的顺文,四毛比我还清楚。顺文年轻时一有钱就去嫖女人。老实的妻子劝说无数次,他依然我行我素。妻子心灰意冷,喝了农药死了。这顺文看妻子死了,竟丢了一双儿女不管,带着一女人去到山西大同的私人煤窑上做苦力。后来他一下井就咳嗽,还感觉气促,还感到胸闷。再后来他胸部时或隐痛时或刺痛。那个女人就陪他上医院做检查。医生说顺文得的是职业病。那个女人问医生:“什么职业病?严重吗?”医生说是矽肺病,医生还说这种病丧失劳动能力不说,还无法治愈,即便综合治疗也只能减轻症状,延缓病情进展,提高病人寿命,提高病人的生活质量。那女人听了就叫顺文住院治疗,说自己回去取了钱来交住院费。但顺文在医院左等右等,两天了那女人都没来。顺文觉得不妙,便回到住地,果然如自己预料那女人己经卷走了他所有的存款跑了。那女人至今都不知下落。再后来顺文挣了点路费回到茸溪,儿子女儿虽然给他一碗饭吃,但对他的病情从不问及。旁人有看不过眼的,劝他的儿女说他毕竟是父亲啊。儿子听了没说什么,他的女儿倒是回敬人一句:“他当过我们是他的儿女吗?”顺文听了,当晚也喝了农药。
  
  “我儿女比什么都重要。”四毛说。
  
  这话我信。但你妻子呢。我说要不是她的包容和隐忍,你那家就早散了,家散了你再重要的儿女也重要不起来了呀。